心理師阿綸的意義思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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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師阿綸的意義思考

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當人生失去意義時,心理師怎麼陪你談

· 意義

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很少被問出來,但卻是比你想像中更多人,心中埋藏已久的問題。

  • 你不確定這是不是可以問的問題
  • 你不知道這是不是值得被問的問題
  • 你可能更不知道,這問題的解答可以帶給你什麼改變

你還是規律地上班下班,平凡地跟同事客戶哈拉,回家後跟家人時而爭吵,時而聊聊近況,抱怨著小孩不聽話,同時慶幸著隊友偶爾的神支援。

你的生活看起來與非常多人差不多,不算非常好,也沒有很糟糕。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會有些時刻腦袋就是會問你:我為什麼要活著?

阿綸先跟你說:會提出這個問題的你,絕對不奇怪,反而那是少數清醒的時刻。我是指更多人選擇不清醒,即使明知道每次想到就痛苦不堪,有沒有很像牙疼?(笑)

A.問「為什麼要活著」,不代表你有病,但很適合與心理師聊聊

也許你也沒察覺到,許多人對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的第一個反應,是害怕!害怕提出這問題的自己是不是……

  • 病得很嚴重
  • 太負面
  • 不知足、想太多
  • 憂鬱症
  • 不正常

但在諮商室裡,這是非常普遍且超過一半的人都會問的問題。

當然他們多數人,都沒有病得很嚴重、沒有太負面、也懂得感恩,不會不知足,當然更沒有憂鬱症。

意義心理學認為,當我們提出這個問題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,背後其實是在喊:我不想只是活成目前的樣子!即使我可能還不清楚自己想要活成什麼模樣!

阿綸覺得,這不是脆弱,不是不知足,而是一種覺醒:察覺自己開始想要了解自己喜歡哪種生活的覺醒!這是一種成長的契機,應該是一件好事吧,是吧?

B.你問的,不只是「活著」,而是「怎麼活」

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就像是糖果紙,裡面藏著更多既熟悉又陌生的疑惑,像是:

  • 每天做著「應該」做的,而不是我「想要」做的
  • 我想要什麼?我要怎麼找到自己想要什麼?
  • 我可以對什麼事有感受?我可以表達真實的感受嗎?
  • 我不知道誰值得我真心對待,不知道什麼事值得我專心投入

這些複雜的疑惑,不是高深的哲學問題,而是非常接地的生活學問。你需要的,不是單純知識上的解答,而是很務實的:我想要什麼模樣的人生?

好吧,雖然這是很接地的生活學問,但卻不膚淺,它挺深奧的。

C.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常見的錯誤解答

其中一個你不敢問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的原因,也許是你猜測別人會給你這些解答:

  • 你太負面了,你要轉念,要正向思考!
  • 去做志工、去幫助別人、去捐錢!
  • 你太閒了,多做點工作,不然就出去玩啦!
  • 你有憂鬱傾向喔,快去曬太陽,去運動,不然去看醫生!

從意義心理學的角度來說,這些解答,都是把問題遮住,把問題延後,拒絕讓你清醒。雖然多數人都是這樣做,也確實暫時緩解了問題焦慮,但阿綸認為,對人生意義來說,這是很可惜的。

D.在諮商裡,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會被怎麼談?

當你把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帶進諮商室,心理師會與你一起探索:你與你的生活之間的距離,包含:

  1. 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的發展脈絡
  2. 你在自己生活中的位置在哪?
  3. 從感受到想要,陪你走進自己的生活

1.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的發展脈絡

  • 什麼時候開始問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
  • 那時候的生活情境是什麼模樣?
  • 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都是在什麼時候又冒出來?
  • 那些時刻的生活又各是什麼模樣?

這些問題,是在幫助你探索,你通常都是在什麼樣的生活情境下,會冒出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,什麼時候會變得「清醒」?

當你察覺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與你的生活有關,我們才可以一起了解下一個問題,你在自己生活中的位置在哪?

2.你在自己生活中的位置在哪?

在討論中,你可能會發現自己的行為方針,往往充滿了:

  • 應該 vs. 不允許
  • 對 vs. 錯
  • 安全 vs. 危險
  • 別人的需求

然後,找不太到這些:

  • 喜歡 vs. 不喜歡
  • 想要 vs. 不想要
  • 試試看
  • 自己的喜怒哀樂

即使別人問你怎麼看待某件事,你仍直覺地分析:

  • 這件事應該要怎麼做,不該怎麼做
  • 它要怎麼運作才對,否則就是錯的
  • 別人(通常是上司或掌權者)說要怎麼做才對

你不會說:

  • 我喜歡它走歪的模樣
  • 我想要它倒過來運作
  • 要不一起看看爆炸了會怎樣

以前的阿綸聽到這些,總會馬上反駁:

  • 可是你明知是錯的,為什麼還要犯錯?
  • 就照SOP不是很省力嗎?為什麼要自作聰明搞死自己?
  • 故意惹毛誰,有什麼好處?

但意義心理學告訴我:

  • 有些地方對錯可能真的是必要,但其他時候呢?
  • 省力,是你想要的嗎?有沒有可能不一樣的東西裡面藏著你想要的?
  • 某些人的意見確實重要,那麼你的意見重要嗎?你的意見是什麼?

在這樣反覆的問答與反思中,你可能會發現:因著某些原因,你把自己擺在自己生活的外面,好讓自己可以更好地操控生活,於是你就不在自己的生活裡面了。這才是關鍵所在啊!

(至於是什麼原因,就留在諮商室裡討論吧^^)

3.從感受到想要,陪你走進自己的生活

你以為問「我為什麼要活著?」是在問生命意義的問題,以為有個有智慧的人會給你一個,能夠說服你投入生活的高尚大的人生意義。

其實你真正需要的,是回到自己的生活中:

  • 回到當下,放慢速度,察覺自己的感受(這時候正念訓練有幫助)
  • 在足夠安全的情境下,讓感受告訴你,你喜歡什麼,想要什麼
  • 刻意要求自己放下對錯、應該、討好,這類「規範」
  • 聽從自己的想要,感受一下「真正活著的感覺」

剛開始練習,可以從日常小小的選擇開始,像是選擇吃什麼晚餐,然後慢慢擴大範圍,像是選擇週末去哪放鬆,接著擴張到關係上,像是與伴侶討論家具採購或約會行程。

一點一點放大,就像幼兒一開始練習走路,先嘗試踏出一步,然後兩步,慢慢地加速到跑步。

在諮商室裡,答案從來就不是心理師給你的,絕對是你自己探索出來的。

E.心理師如何幫你創造「活著的理由」

許多宗教會告訴你生命的意義是什麼,如果你有虔誠的信仰,也可以在信仰中尋找答案。

許多人也會告訴你生命的意義是傳承、利他、自我實現,如果你接受,那也是好的。

在意義心理學裡,阿綸認為「專屬於你的意義」只有在你全心投入到生活裡,才會出現。生命意義,是投入生活的副產品。

心理師要做的,不是給你一個生命意義,而是掃除「阻礙你進入生活」的障礙,讓你投入到生活裡,自己創造出屬於你自己的生命意義。

意義,不是被找到的,而是在生活中創造出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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